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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传统框架打通地域限制全球史视域下法国大革命研究今时

发布时间:2019-09-30 02:11:26 阅读: 来源:三角龙骨厂家

突破传统框架 打通地域限制 全球史视域下法国大革命研究

近年来,在西方史学界,全球史发展迅速,已然成为研究的最前沿。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全球史的具体研究及相关理论。全球视野下的大西洋史、帝国史、殖民史、贸易史研究也不断增多。同时,部分全球史的支持者和推广者也试图使用这种新视角来重新研究一些传统的重大历史事件,例如法国大革命。

从“世界”维度解读非全球史首创

不过,从“全球”或“世界”的维度来讨论法国大革命,这并非全球史研究者的首创。大革命时代及19世纪的不少思想家,如黑格尔、马克思、托克维尔就已经意识到了法国革命是一场世界性的历史事件。在法国大革命史学中,革命的世界性影响也一直是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在20世纪50—60年代,美国历史学家帕尔默和法国大革命史学家雅克·戈德肖更提出了“大西洋革命”这一概念。他们将法国大革命置于大西洋的空间之中,认为法国革命是1760—1800年间发生在大西洋两岸的众多革命的一部分。这些政治革命,都有着自由和民主的价值取向,由此共同开创了大西洋世界的民主时代。不过,“大西洋革命”的概念,在当时遭到了大部分历史学家的抵制。

如今,全球史视野下的法国大革命研究也常常在大西洋这一空间中展开。然而,与“大西洋革命”不同,新的研究首先是从帝国史和殖民史而非政治史中发展起来的。因此,历史学家会着重探讨早期全球化中的一些现象——如18世纪大西洋奴隶贸易、商品和货币的国际流通、帝国之间的冲突现象——与法国革命之间的关系。

传统研究强调本土性 全球视角突出空间交互

传统的大革命研究从“民族—国家”的框架内展开,强调大革命是属于法国本土的特殊事件;但在全球史中,法国大革命研究则更多被置于帝国的视野之下。譬如,有研究者讨论帝国之间的竞争对法国大革命的影响。英、法两大帝国的竞争,不仅有冲突,亦有交流;不仅对革命爆发和进程产生影响,亦带来物品流通和观念流动。一些重要的经济、政治思想,如自由经济、共和主义,正是在帝国之中及帝国之间传播的。亦有学者从18世纪帝国危机的角度进行论述。他们宣称,18世纪全球性的帝国危机导致一系列革命的出现。其中,既有摆脱帝国的独立革命,也有使帝国现代化的革命,当然,也包括法国大革命。在这些研究者看来,帝国革命比民主革命更能反映这个时代的特征。

长期以来,法国大革命的影响一直是大革命史研究中最富“全球性”色彩的部分。但传统研究中,大革命的影响几乎变成了大革命中的事件或思想的单向传播史,从巴黎传到法国和欧洲的其他地区,传到法属殖民地,然后在当地引起回响。当然,也存在着关于大革命时期法属殖民地的研究,但在大多数研究中,殖民地几乎只是作为一种“参照物”而存在。而全球史的视角则更强调法国与其他地区之间的交互性,尤其是在帝国的范围内,中心与边缘交互关系。

传统研究与全球史研究互为补充

目前,主要是英语世界的学者,尤其是美国学者从事着法国大革命的全球史研究。法国的大革命史学家虽然对此表现出了兴趣,但同时又怀有某种程度的迟疑,而迟疑的原因是复杂的。一方面,法国大革命学者大多长期在民族国家的框架内进行研究,由此,对从全球的视角或多或少心存怀疑。因为大革命中一些最重要的事件,如对英国式分权的拒绝、去基督教化、雅各宾的中央集权化及恐怖政策等,都无法从全球史的角度进行解释。即使在其他某些问题上,如大革命爆发的原因、内在动力及影响等,全球史解释的有效性亦可能遭到质疑。质疑者认为这类解释夸大了外部因素的作用,并存在过度解释的危险。另一方面,法国大革命长期视为现代历史上的转折点,它影响并塑造了现代西方社会的许多特征。传统的研究一直在凸显大革命的这种重要性。然而,全球史却在某种程度上消解了大革命的特殊地位。在去欧洲中心论的基调下,法国大革命仅仅是全球一系列革命中的一环。这种变化也可能让部分学者一时难以接受。

尽管存在着质疑,但所有研究者都认同,从全球史视角展开的法国大革命研究并不能取代传统的大革命研究,而是对它的补充和拓展。历史学家们也希望,在全球史的热潮中出现的不是单纯的跟风之作,而是真正能为大革命研究带来新意的学术成果。

(作者单位:复旦大学历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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